翻译：袁永甲

介绍

关于巴西尔的生平，以及灵修精神（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），笔者已写过专文论述，这里不再详述。

按照学者安娜•斯娃丝（Anna Silvas）的意见，《短会规》是巴西尔在本都(Pontos)牧会期间，即363-5，写成的；而后，从370年到379年，巴西尔将《短会规》做了修改、增补，将之变成《长会规》。无论长短会规，都反应出刚然 (Gangra)会议的影响，以及呈现出对欧斯塔修的拒绝。¹

翻译参考版本

• 本译作《长会规》参考的希腊文校订本有： Ask. 3 (Caesarean/Studite) , Ask. 4 (Pontic/Vulgate)²。
• Ask.2是最古老的版本³，由Garnier编辑的PG 31是Ask.4的样本。正如P.J. Fedwick评论的Julian Garnier and Predentius Maran准备的巴西尔著作整体而言，迄今为止无人能及。⁴
• Silvas的译本参考PG编辑的诸多Ask.3和Ask.4的版本，但Ask.2手稿位于伊斯坦布尔的大首牧图书馆，P.J. Fedwick称之为i225, BBV III. 58-62. ⁵ 本译作未能获得Ask.2的手稿，然而，Silvas表示其他它们之间没什么差异。故本译作主要参考PG (Patrologia Graeca) 31 (889-1051)翻译。其中的拉丁译本R.Bas⁶的不同主要参考Silvas的翻译⁷，偶而会参考拉丁原文。

凡例

• 此版由袁永甲翻译，感谢唐艾莉姐妹编辑，译者修订而成，是《长会规》的初译稿。一切错误都归于译者，也欢迎会员参与译本完善过程，以期早日出版。
• 版权申明：此译本仅做会员个人学习使用，不得分享与他人或上传到网络。如要引用其中中译，可按以下格式：袁永甲译，巴西尔《长会规》第38-39条全文（伦敦:教父原文中译计划，2024年11月10日，附上本网页链接，引用日期）。
• []系译者所加，以明确句子意思。
• 其中拉丁版本的不同会通过注脚注明，拉丁译本多余的部分以「」表明。
• （）会附上希腊原文，或英文原文。若有译者按语，会加按字。
• 圣经新约出处按和合本引用，但会酌情参考思高本，或根据希腊原文直译。
• 旧约引用一律按七十士译本翻译，因此不参考和合本

简表

• BBV III = P.J. Fedwick, Bibliotheca Basiliana Universalis, III: The Ascetica, Corpus Christianorum Series Graeca (Turnhout: Brepols, 1997). 【巴西尔克修类手稿汇总】
• Def. = R. J. Deferrari (tr.), Saint Basil: The Letters in Four Volumes, Loeb Classical Library (Cambridge, Mass.: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, vol.I,1926; vol.II, 1928; vol.III, 1930; and vol.IV, 1934). 【巴西尔书信希腊语-英文对照版】
• LR = 长会规 = Regulae Fusius Tractatae, in J. Garnier and P. Maran (eds), Opera Omnia Sancti Patris Basili (Paris, 1721-30; 1839 imprint republished by Migne, Paris, 1859, as PG 29-32; 31.890-1052).
• SR.G = 希腊文短会规 = Regulae Brevius Tractatae, in J. Garnier and P. Maran (eds), Opera Omnia Sancti Patris Basili (Paris, 1721-30; 1839 imprint republished by Migne, Paris, 1859, as PG 29-32; 31.1079-1309).
• RBas = 拉丁译本短会规 = K. Zzelzer (ed.), Basili Regula: A Rufino Latine Versa, Corpus Scriptorum Ecclesiasticorum 86 (Vienna: Hoelder-Pichler-Tempsky, 1986).
• Silvas = 长短会规英译本 = Silvas, Anna M, The Asketikon of St. Basil the Great (Oxford Early Christian Studies; Oxford, Oxford University Press, 2005).
• Silvas.L =The Rule of St. Basil translated by Ruftnus (Small Asceticon). Trans, and ed. Anna Silvas, The Rule of St. Basil in Latin and English. A Revised Critical Edition (Collegeville, MN: Liturgical Press, 2013) [新的拉丁译本校勘本以及英译]
• Silvas.S = Basil of Caesarea : Questions of the Brothers. Syriac Text and English Translation. By Anna M. Silvas. (Texts and Studies in Eastern Christianity, 3.) Leiden and Boston: Brill, 2014 [巴西尔会规叙利译本亚校勘本以及英译本]

正文

长会规 55

按虔诚的目标，我们可否使用医术⁸？

答：

1. 各样的技艺都是上帝赐给我们扶助自然之不足的(ἀσθενές)。比如农业，这是因为土地自然的出产不足以满足我们的需要⁹；比如纺织，出于我们急需遮体之物，这不单是为了得体，而且也为了免于天气带来的伤害；类似的，建筑学也是如此，医术当然也属此列。

我们的身体会受到各样伤害，要么因外在的跌倒「或攻击」，要么因饮食，并且无论过量还是不足，身体都会难受¹⁰。「因此」，主宰我们全部生命的上帝允许我们有医术，将之作为医治灵魂的典范，拿掉多余的，补上不足的¹¹。

因为确实(ὥσπερ)，若我们仍在伊甸园中，我们无需农业之照料劳苦，若在犯罪堕落前的无欲¹²中，我们有造物主「赐下」的恩典¹³，我们也无需医术之慰藉。但当我们被逐出伊甸园之后，我们听到这样的话：你必汗流满面才得糊口（创3：19），通过在地上的长期经验和劳作，我们发明了农业，用以缓解诅咒（创3：17-18）带来的痛苦。上帝自己赐给我们这项技艺的理解力。这样，当我们被命令再次回到尘土，因我们由此而受造（参创3：19），与痛苦的肉身一同负轭，并且这肉身由于罪而必朽时，因着同样的原因，我们也受制于这些疾病(τοῖς πάθεσι)。为了给疾病以辅助------至少在一定程度上¹⁴，医术也赐给了我们。

2. 针对各类疾病的药草并非自己从土里生长，显然，它们是按造物主的旨意，为着我们益处之目的生发出来的。凡「药草」的根、花、叶、果、汁(ἤ ὀποῖς φύσις)、凡矿物所出，海中所生，皆有益于身体的特性，就像天然生长的可吃可喝之物。

然而所有念虑、焦虑¹⁵和卷入许多「俗」事------好似要我们把全部的生命转到”为肉体安排”（罗13：14）的一切事物，基督徒当避免之。或者说，若有必要，我们当殷勤地使用医术，但这不是认为医术「能承担」健康和疾病的一切责任，而是接受它带来好处，认为它是为着上帝的荣耀「所命定的」，并为照料灵魂「提供了」范式。

若缺少医疗的帮助，我们不可将所有病痛慰藉的希望放于医术本身，而当知道：他不允许我们受试探过于我们所能承受的（参林前10：13）。正如主，有时和泥，抹「在瞎子眼睛上」，并命令去西罗亚池子里去洗（参约9：6-7）；有时仅是愿意就已足够，他说：我肯，你洁净了吧！（太8：3）；然而他也许可其他人在苦难中挣扎，这样他们可以通过承受试炼得以更加精进¹⁶，现在「这种情况」也会临到我们。有时，主隐秘不可见地触动我们，他知道这于我们的灵魂有益；有时，他认为用物质来配合「着医治」我们的疾病是合适的，如此，在长期的治疗中，他操练我们持久地忆念神恩；或如我所言的，为我们提供了照料灵魂的范式。正如，对身体，我们有必要除掉与之相异的¹⁷，加上它需要的；照样，对我们的灵魂，我们去掉异类，接受与本性相符的。因为上帝造人原是正直（传7：29），并且他造我们是做善工，让我们行在其中（参弗2：10）。

3. 正如为了医治身体，我们接受开刀，灼烧，吃猛药；照样，为了医治灵魂，我们必须接受责备之刀¹⁸，刑罚之猛药。这是先知责备那些不受教之人的话：在基列岂没有乳香呢？在那里岂没有医生呢？我百姓为何不得痊愈呢？（耶8：22）

正如我们有顽疾¹⁹时，我们试图通过长久忍耐和各样痛苦疗法根除它；这向我们表明，我们应该通过殷勤祈祷，恒久忏悔和竭尽全力²⁰------到超过理性向我们建议的足以医治「之程度」------来纠正灵魂的罪。

我们不可因有人滥用医术而逃避它带来的一切益处。当纵情享乐之人以厨艺，烹饪技术或纺织技艺享美食华服------即过了必须之界限------时，我们不应该因此而拒绝这一切技艺。恰恰相反，我们应该通过恰当地使用这些技艺来显明他们之滥用²¹。照样，对医术而言，误用它等于亵渎上帝之恩，是不蒙祝福的！但那把自己健康之盼望完全交付于医生之手的人好似动物------我们也看到过这样的可悲之人，他们毫不犹豫地称医生为救主²²。

然而，完全逃避医术之益处的人是好争竞的。正如希西家不认为无花果饼是他恢复健康，或身体得医治的主要原因（王下20：7），而是向创造无花果树的上帝向上感谢。类似地，当我们受到上帝打击时------「这是出于」他善良智慧地引导我们的生命，我们首先要问他，试图明白受鞭打的原因。我们在受试探的时候，我们在祈求是从痛苦中解脱还是忍受的时候，他总要给我们开一条出路，叫我们能忍受得住。（参林前10：13）

4. 我们带着感恩之心领受赐予我们的医治之恩，无论它来自于混合油的酒（οίνελαίου），就如落在强盗手中的人(参路10：34)，还是如希西家那样是一块无花果饼。对我们来说，无论是通过上帝无形的方式得医治，还是通过身体的手段（即医术）得医治------这通常引导我们更有效地，以结合着感官的方式观察主恩，这两者并无分别。通常，当我们进入疗程²³，作为疗程的一部分，我们被诊断为了治疗要承受痛苦。这正当的理由指示我们，不可拒绝开刀，灼烧，或苦药之痛，或节食，或严格之生活方式，或远避伤害，因此，我再说，灵魂有益之目标得以确立，因为这是我们从照顾自己「身体」的例子中学到的。

并且，心思 (διάνοιαν)落入这样的困扰中是危险的，即它期待一切疾病都有治愈之法。因为并非所有病痛皆源自于自然，或不良的生活方式，或其他身体的原因。对于上述疾病，我们确实看到医术之益处。但也有不少疾病是源自于罪，是要引导我们归正。“因为所爱主的，他必责备”（箴3：12），又说：“因此，在你们中间有好些软弱的与患病的，死的也不少。 我们若是先分辨自己，就不至于受审。 我们受审的时候，乃是被主惩治，免得我们和世人一同定罪。“（林前11：30-32）一旦我们得知病痛源自于自己的罪，就当放弃寻医，而是安静地忍受将要临到的一切。正如先知说的：我要忍受主的恼怒；因我得罪了他（弥7：9）；我们要通过以下方式显明我们的回转：结出悔改相称的果子（参太3：8；路3：8），并记得主的话：“你已经痊愈了，不要再犯罪，恐怕你遭遇的更加厉害。“（约5：14）。

疾病有时源自于那恶者的恳求。爱人的主允许他的大对手与之争竞，这样，通过主仆人的至高忍耐，他可以取下他的自负²⁴，我们从约伯的例子中学到了这点（参伯2：6）。或者，借着那些忍受痛苦直到死亡（腓2：8）的人，上帝给那还没受苦的人提供了榜样。比如拉撒路，他忍受了如此多的伤痛，经上却未曾记载他向富人要求什么，他也没有抱怨他的苦情。因此，他就像那些在今生承受苦难的人一样（参路16：20-5），来到亚伯拉罕的怀抱，得享安息。

我们发现另一个圣人承受病痛的原因------就像使徒所经历的。为了不让人以为，他过了人性的界限或认为他在人性上有什么过人之处------正如吕高尼人所以为的，因他们将牛和花圈带到他面前（参使1·4：12），病痛在他身上持续，如此，让他认清自己的人性。（参林后12：7）

5. 因此，医术的益处是什么呢？为了身体的健康而偏离「上帝」正直的话²⁵岂不很危险吗？如我在之前说的，那些由于不良的生活习惯导致的疾病，我们应该将之视为医治灵魂的模式和范本，使用身体的医术来治疗。对于按医术原则避免受伤害，这对我们有益，是有用的选择，是该遵从医嘱的。但愿身体由疾病转为健康的过程鼓励我们不要心里绝望，好像我们不能通过悔改从罪中再次回到原本健康「的状态」。

因此，我们既不可完全不用医术，亦不可将所有希望都放在它身上。正如我们耕种（使用农艺），也祈祷上帝「让我们」丰收；我们航海时用舵，也祈求上帝从海中拯救我们；照样，当理性²⁶允许，我们也看医生，同时也不将我们的盼望转离上帝。在我看来，技艺对节制做了不小的贡献²⁷。我看到，它砍掉奢靡的，扔掉丰富饱足，赶走丰富的饮食和过剩的佐料²⁸，视之为不合宜。总之，它呼吁需要健康之母²⁹，如此，从这个方面来说，它的提议并非毫无用处。

因此，无论我们采用医方还是因以上所述原则拒绝使用医术，让我们维持取悦上帝的目标，为灵魂的益处「使用万事」，践行使徒的教导说：你们或吃或喝，无论做什么，都要为荣耀神而行（林前10：31）。

Footnotes

1. Silvas = Anna Silvas, The Asketikon of St Basil the Great (Oxford: Oxford University Press, 2005), 146. ↩

2. Silvas, 10-11. ↩

3. Silvas, 13. ↩

4. Paul J. Fedwick, “New Editions and Studies of the Works of Basil of Caesarea,” in Paideia Cristiana, ed. G. A. Privitera (Rome: GEI, 1994), 613. ↩

5. 参见. BBV. III = Paul J. Fedwick, Bibliotheca Basiliana Vniversalis: A Study of the Manuscript Tradition, Translations and Editions of the Works of Basil of Caesarea. III (Turnhout, Belgium: Brepols, 1997), 58-62. ↩

6. RBas. = K. Zelzer (ed.), Basili Regula: A Rufino Latine Versa, Corpus Scriptorum Ecclesiasticorum 86 (Vienna: Hoelder-Pichler-Tempsky, 1986). ↩

7. Silvas, 153-269. ↩

8. LR 28,51,52, SR 28 (RBas 45), 99 (RBas. 23), 102, 158 (RBas. 24), 229 (RBas. 200), 301 []{.mark}显明很喜欢用医术来类比对灵魂的医治。巴西尔在《短会规》314中做了简短地回应，而这篇是巴西尔的最终修订版本。巴西尔自己在雅典学过医。作为哲学和劳作的结果，因着他身体之软弱和对病人的关爱，医术对他来说是必须「要学」的。从那时候开始，他不仅在经验和实践上，而且在理论和原则上掌握了这门技艺（参神学家格列高利 《讲演录43篇》23节GNaz. Or. 43.23）。尼撒的格列高利《玛卡丽娜的生平 VSM》（GNO 405, Wagner 185）具体地谈论了《长会规》55篇的内容。玛卡丽娜被一个严重的肿块折磨，他的母亲爱美丽娜 Emmelis”恳请她接受医生的治疗，多次请求她，说医术是上帝为他的护理赐给人类的”。但玛卡丽娜在教堂向上帝祈求一整晚后，她能接受去看医生。巴西尔的这篇也许部分地回应了他母亲和姐姐在医术上的不同看法。 ↩

9. Celsus也用了同一个比喻来介绍他的医书，参：De Medicina, 3 vols, in Greek and English, tr. W.G. Spencer (London: Heinemann, 1948). ↩

10. 根据上下文，这里的过量或不足（πλεονασμοποῖς και ἐλλείψεσι）应该不只是指饮食上，还包括外在操练等情况。 ↩

11. 对巴西尔而言，医治身体的方法是他赐给人类，可以类比着医治灵魂的。 ↩

12. Εἰ ἐν ἀπαθείᾳ ἧμεν。这里巴西尔显然暗示，身体的病痛乃是人犯罪堕落卷入情欲恶习中的结果之一。 ↩

13. ἐν τῇ δημιουργίᾳ χάρισμα. ↩

14. 这里的意思是说，认为医术能使人达致不朽，那是不可能的。 ↩

15. Το περινενοημένον και περίεργον. ↩

16. Δοκιμωτέρους αὐτούς, 直译为”他们更加证明「自己」“，引申为”精进”。 ↩

17. ἀλλοτρίου，直译为陌生的。从上下文看，身体的异类是疾病等，灵魂的异类是情欲。 ↩

18. Τά τμητκκά τοῦ ἐλεγκτικοῦ λόγου. ↩

19. Τῶν χρονίων παθῶν，直译为长期的病痛/受难。 ↩

20. ἁγωγῆς ἐπιπόνου, 字面译为劳苦努力/挣扎，引申为竭尽全力。 ↩

21. Το ὑπ᾽ἐκείνων παραφθειρόμενον, 字面译为”那些人的腐朽”，即上文的滥用技艺。 ↩

22. Σωτῆρας. 巴西尔使用Σωτήρ，救主，是源自于犹太教和基督教的一神论传统。耶稣名字本身含有救主的意思（参路1：31，2：11）。在希腊时期，救主指统治者或其他人做出了拯救，解放等社会服务之人。该词是献给神灵的 (gods),比如救主宙斯 Ζεύς Σωτήρ。该词最贴切地给予了医疗和治愈之神，Ἀσκληπιός Asklepios 阿斯克里皮奥。他如此知名，以至于在异教的最终阶段，在所有真正的希腊神灵中，阿斯克里皮奥作为基督的主要敌人被审判（参E.J. Edlstein. Asclepius, a Collection and Interpretation of the Testimonies (Baltimore: The Johns Hopkins Press, 1945), 7页）。另一方面，基督被认为是真正的医生：“医生有很多，但我主和救主是至高的医生(archiatros)” Origen. Hom. On the Book of Kings, PG 12.1021。（参Silvas, 267n466） ↩

23. Προς παιδείαν περιπεσόντες ταῖς νόσοις，字面译为”当我们落入对疾病的教育中”，按上下文即：进入疗程。 ↩

24. 这应是指那恶者的自负。 ↩

25. Τοῦ ὀρθοῦ λόγου, 字面译为”正直的话”，这样引申为指圣经的教导。 ↩

26. Λόγος，亦可译为”话语，原则”。这里采用英译本的译法：reason。从上下文可知，是巴西尔从圣经的话语中总结出的原则。 ↩

27. Προς ἐγκράτειαν οὐ μικρόν συντελεῖν ἡ τέχνη φαίνεται. 字面译为：对节制而言，技艺显明完成了不少「的节制」。 ↩

28. Ποικιλίαν διαίτης και περίεργον ἀρτυμάτων. ↩

29. Την ἔνδειαν μητέρα τῆς ὐγείας, 从上下文看，这里的健康之母也许是暗示灵魂。因为是灵魂激活身体，即身体的健康，需要灵魂操练节制。 ↩